seymore glass

军训三日(二)


“你觉得那个男生怎么样?那个,就是坐在树那里的。”
“哪一个?”
“左数第二个。”
是一团模糊的脸,不过她终于认定了。
“呃,还行。”
“我的初中同学告诉我,他是七班的。”
“陈燕你又在看帅哥吗?哪个?”姓洪的女同学来了。
“你反正是最喜欢我们教官。”
“那是,我辉哥最好了。”

叫哥哥有点吓人,但他自我介绍说十八岁,倒也还是可以叫哥哥的年龄。

又聊了些不知什么,休息结束了。刚排好队,又下雨了。又在大堂里排了队。

过了一会儿他拿了名册挨个儿询问名字。男生多爽脆些,女生就跟平时不大一样。轮到她旁边的女生。他问叫什么名字,女生不抬头看他,肥阔嘴唇细声吞吐,陈倩希,倩女的倩,希望的希。说话的时候胖胖黄脸上一双小眼睛微微颤抖,双颊发红,好像是紧张。她看了这情景想,丑女孩含羞,马上别过头去无声笑笑,又是被陈燕看见,陈燕又说,你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。

突然他走一步到她前面,腹前一粒扣子对上她的眼睛。她脸上浮出来的笑收束不住,整个地破了。那一粒扣子好像非常近,只要再近一点点就已经是太近、太亲昵。她心里非常喧腾,被逼得抬不起头。他照例问叫什么名字,她盯着那粒扣子把名字告诉他,发现自己在细声说话。他很快又去问下一个人的名字,这时她觉得非常可笑,她自己不也是丑女孩么?

军训三日


“摆臂练习———把手举起来!”他走过来,抓住每个人的手腕调整姿势。轮到她了,他轻握她的手向上提,夏日里她感受到体温的暖。他又松开去握住下一只手。

举着手站了很久,头脑也僵。她盯着前面女生的背。趁他走到前面去,把手放下来休息。突然雨落在鼻尖,很快越下越大,还是站着,前面的男生已经骚动了。雨点打扰她头顶和嘴。他突然手一挥,那像是掀起一阵风将阵列吹散,所有人冲向大堂,她慢慢走在后面,因此被姓洪的女同学夸赞,只好微微笑。

大堂里排好了队。忽然从大堂的那一边传来了掌声,这边也很快响起来,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她浸在掌声里,像是有堵墙隔开她和其他人。一会儿两个教官打伞拎了水瓶回来。雨很大了,整个班的水瓶都还在雨里。他学其他教官的样子,打一把伞去解救水瓶。回来时也自然是获得了整个礼堂的掌声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木木地站着。

继续直腰昂首听命令。她又分了神,向右———转,她慌忙转左,他瞪大眼睛看了她一眼。她很快偏过目光、转向右边。

她听话了。听话的时候时间好像过得快些。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。命令军姿站着,突然军官的哨声响了,已经松一口气,还不能走,等他恩赦。别班已经散了,一个教官对他说,家辉,休息了。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字,她想。

终于坐下了,她看见他和其他军装人都在把腰带束紧,于是无声笑笑,陈燕看了说,你笑起来很好看。谢谢。心里暗喜,但是对别人的话又总是不大相信。随便问问她住宿生的情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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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发第一章,剩下的还需大改。大概都是真实事情。写此文记录我自己。虽然可以断定不会有人看,还是忍不住说明一下,唉。